第157章
待得人形模样具现,血涌压喉,他“噗”
的一声喷出一口血,同时被迫脱离入定,体内凝实的内气亦是瞬间溃散。
这已是近日来的常态。
自凤岭归来之后,翦瑀就魔障了。
他因修行太上忘情道而常得清静,凡尘难作扰,平日里行功亦是因杂念少而顺畅,常至抱虚浑圆之境。
但自打大病初醒后见了那若初雪般的医师姑娘,他就时常挂念她,以至于不论打坐还是就寝,脑海中全是她的身影,这简直……
和以前心悦大师兄时一模一样。
可于翦瑀来说心悦大师兄并不稀奇,甚至可以说是阴阳牵引,但是心悦那位医师姑娘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感到害怕,若真如自己所想这般,可不仅是违背了寻常伦理,还是昭示着“翦瑀”
大道难成,恐怕会让这些年的一切付诸东流。
太行宗用数百年钻研出了修炼太上忘情道的方法,即“钟功”
。
初时修炼“化钟心法”
,将人心罩于钟内,辅以情不断敲打,“震荡回响”
,直至化钟者放下一切、斩断情根。
而化钟期间又难免伤及神危及命,便需得化钟者意志极为坚定,乃是极其苛刻残忍之法。
在化钟期间,翦瑀经历了三重情难。
一是父死,他生来就不见父亲,常被嘲为孤儿而生怒。
在修炼化钟心法时,这份怒情会不断被催发,直至火焰烧至极限自灭为止。
二是母亡,在父亲死后,他和母亲被赶出太行宗,在山下相依为命过贫苦日子,母亲本就身患重疾又独自抚养他,长久之下积劳再添新疾,最终年纪轻轻就病逝了。
他因此生出悲与恨,但在化钟之下此二情亦是渐渐消亡。
三是“情”
死,他心悦于大师兄,最大的原因即是“同病相怜”
,与大师兄待在一处是以前的翦瑀最为欢喜的时候,同时也是最为痛苦的时候,因为知道自己与大师兄注定成不了正果。
而大师兄凌修齐在成了废人后对“翦瑀”
是厌恶至极,此情根在那时就该被彻底斩断了……
待得化钟之后即是修钟静之功,也就是翦瑀所习得的“钟不鸣”
,这门功夫其实不该算轻功,而是一种将内外武学融会贯通的功夫,只是为了不惹人觊觎而对外说是下乘轻功,还让弟子随意传阅。
即使如此,除了他之外也无有人修成钟不鸣,因着修炼这门功法的前提就是“化钟”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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