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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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哆嗦,一个激灵爬起身,汗透睡袍,这次是真的醒了。
我灌了两口凉茶,披件外衫,走出舱外。
夜风清凉,渐渐吹干我汗透的衣衫。
还好,还好,不过是梦而已。
类似情形也只能发生在梦里了,如今没谁能和我一起过到老。
我怅然地叹了口气,遥遥有人问:“夜立船首者,可是赵老板?”
我向一旁望去,只见万千山的大船船首甲板上,站着一个人,在灯笼下向我拱了拱手:“赵老板晚上睡不着,不如到万某船上共饮?”
我道:“我舱中也有酒,万老板可愿过来喝?”
万千山道:“也罢。
”回身击掌,立刻有人备下小船。
少顷后,他站在小船上慢悠悠飘过来,上了甲板,与我同到舱内。
我拨亮烛火,他在桌边坐下,我提壶斟满他面前的杯子,他看了看,皱眉道:“这似乎是茶。
”
我与他对面坐下:“茶不像酒,云大人你也不像令兄。
”
第55章
我对面的人轻笑,自脸上摘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终于露出了云毓的脸。
左脸处有些肿胀淤青,嘴角破裂,有些狼狈。
我吃惊道:“你这是……”
云毓点了一下脸上的伤:“哦,这个,我哥打的。
”
“他打你怎的?”
云毓扯扯嘴角:“一者是为家务事,他虽心中对家父有怨气,却看不得我这么做。
二者,我这趟追过来,他少不得又要说我是走狗鹰犬,论及骨气了。
”
他将那张面具抛在桌上:“然后我和他说,反正你打也打了,总该让我搭船了吧。
”
我瞧了瞧他那张面具:“我说你怎么会倒弄这种江湖玩意儿,原来是令兄之物。
”
云毓笑。
我看着他脸上的伤,总看不过去,往行李中翻了翻,寻出一盒药膏:“消肿化瘀甚好使,洗脸之后涂上便可。
”
云毓接过药膏,道了声谢。
朦胧灯下,我瞧着他的眼,还是问道:“你……不是在承州治水么?”
为何此刻突然出现?为何半夜立于船首?为何与我说话?为何相邀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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