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孤清落寞,与平日洒脱矜傲的气度,迥然不同。
“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竟觉得侯爷看起来有些可怜?”
玉烟走到洛霏霏身侧,顺着她的目光落到院门处。
“谁说不是呢?”
浮玉低低叹道,“咱们侯爷三岁没了娘,五岁又没了爹,幸好有老夫人。”
闻言,洛霏霏默默颔首,心下怅然。
得亏是长在炊金馔玉的簪缨之家,否则自幼失去双亲,不知该如何清苦。
她虽没见过亲生父亲,却自小有爹娘疼爱,有哥哥护着,并没有什么遗憾。
耳畔,飞云忍不住补充:“我还听说,夫人去后,侯爷再也没办过生辰。”
“为何不过生辰?太傅和老夫人不给办吗?”
玉烟诧异追问。
洛霏霏也望向飞云。
是因为没有父母庆生,遗憾颇多,还是旁的缘故?
思量间,便见飞云摇摇头:“我入府年头不算长,或许只有顾家的老人清楚。
不过……”
“主子的事,可不好多议论。”
浮玉拉了拉飞云衣袖,示意她打住话头。
灶房里人多口杂,洛霏霏一个外人,便是好奇,也不会多打听。
月饼做的多,虽不确定顾玄琢还回不回来,洛霏霏仍叮嘱灶房给他留一匣。
晚膳吃不下,洛霏霏请浮玉打了两小坛桂花酒回来。
飞云、浮玉在芳树下小酌,玉烟则服侍洛霏霏去盥室沐浴。
“姑娘,侯爷真让你在府中多住些时日?”
玉烟伏在桶沿,微垂的睫羽藏着心事。
“对。”
洛霏霏点点头。
相处数日,玉烟对她的事想必也猜到一些,洛霏霏便没再瞒着。
她背靠桶壁,清凉水波漾在她玉白的如意骨,她嗓音柔柔起涟漪:“我爹原是金陵知府,不知受何人胁迫,将巡按大人的死一力承担,何大人也说过,有人要我爹当替罪羊。”
说到此处,她侧眸睇向玉烟:“侯爷已答应替我爹沉冤昭雪,我想再等等,或许侯爷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听到这句时,玉烟的神情有明显的波动。
“玉烟姐姐,你有何打算?”
洛霏霏小心翼翼问。
等爹爹洗清罪名,她总是要回金陵去的,玉烟怎么办呢?跟她走,还是一世在侯府做婢女?
玉烟抬眸凝着她,眼皮下挂着两行清泪。
“诶?你别哭呀。”
洛霏霏抬手去替她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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