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耳至齐(第14页)
“晋国的乱局很快就结束了,只要有公子在,公子肯定能得到晋国,所以,公子万勿再贪图眼前一时的安逸了。”
重耳听了,想起他在前天晚上,曾经占卜过,又得到一个师封,和前次师卦不同,这次的卦辞是“贞,丈人吉,无咎。”
《曰:师,众也。
贞,正也。
能以众正,可以王矣。
该怎么走呢?什么时候走呢?重耳心里自有打算,该走的时候,他就会走,岂能听凭一个女人来指挥?
重耳记得前几次未能成功的原因,都是按照师卦六四爻的“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的意思,撤退暂守,免遭咎害。
现在是胜利的转机来了。
他告诉自己,这次不能全听舅舅狐偃的主张。
叔姜看重耳心不在焉,急道:
“公子,你说话呀!婢子讲了这么多,公子都听进去了吗?”
重耳回过神来,看着叔姜着急的模样,便笑着说:“公主要重耳说什么呢?重耳只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叔姜两个眼睛瞪得像鹅蛋一样大,气愤地说:“公子不思振作,真令人生气!”
“别气了,生气容易老。”
重耳对叔姜笑道:
“公子是木头人吗?婢子这么生气,公子还笑得出来?公子真是个没眼睛、没耳朵、没头脑也没心肝的木头人!”
“木头人也是“人”
,重耳就做个木头人好了,木头人不会自己走出去,除非公主把重耳这个木头人扛出去。”
重耳取笑道:
叔姜突然灵机一动,认真地说:
“公子真不离开齐国?那么,婢子就把公子扛出去!”
叔姜觉得说不动重耳了,便不再多费唇舌,暗自咀嚼刚才说的玩笑话,盘算着要如何“把这个木头人扛出去”
。
重耳看着叔姜认真的样子,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笑道:“重耳怎么舍得离开这么可爱,又会说笑的公主?公主又怎么舍得把重耳赶出齐国呢?”
叔姜见重耳安于逸乐,气恼得很,她用力推开重耳,转身打开房门,径自走了出去。
重耳知道叔姜心里有气,只怔怔地看着叔姜离去的背影。
叔姜穿着齐国最名贵的丝织品,她那挺直的脊背洁白细腻,裹在雪青色的冰纨中衣下,在她气呼呼的阔步中,宛若瀑布般微微地颤动;那肩膀浑圆而柔和;而扭动的臀部,使她的身影更有着一股极美的韵味,藏在冰纨中,显得无限纤丽而神秘。
当她走到转角时,窗外明丽的光线刚好穿透过她身上的冰纨,展现了她令人依恋的乳峰的侧影,重耳心中为之荡起阵阵涟漪。
然而,叔姜一转身就不见了,重耳想起叔姜对他说的话,一时之间,怅然若失。
叔姜秀美的脸孔忽然在门口闪了一下。
其实,叔姜并没有真的走远,她躲在转角处偷看着重耳的动静。
她原本以为重耳会追出来,把她劝回房里去,结果没有。
叔姜站了一会儿,见重耳似乎没什么动作。
于是,又走了回来,在重耳身边坐下。
重耳见叔姜进来,好象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便又伸手去抱她。
重耳很感谢叔姜在他穷困逃亡、身心俱疲之时,向他展开温暖的怀抱,为他的人生带来了光明和乐趣,重耳从叔姜身上得到了男女情爱,也得着了精神的抚慰,和一种至善至美的关怀。
叔姜任由重耳抱着,并温柔地靠向重耳。
重耳再次感到一种温暖,他低下头来,与叔姜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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