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雷击木
咱今儿就来讲讲胡齐乐和那截雷击木的事儿。
有一天,胡齐乐去槐安镇东头捡柴火。
那儿有棵老槐树,三天前被雷劈了,树干拦腰折断,露出个磨盘大的焦黑截面。
他伸手无意拂过树桩断面,“嘶”
的一下,掌心传来一阵酥麻,像被电了似的。
他猛地缩手一看,掌心没啥伤痕。
可再看那焦黑年轮,怪事就来了!
那些同心圆纹路像活了一样蠕动起来,焦痕扭曲、聚拢,竟在他眼前勾勒出一幅可怕画面: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着火的茅屋前,火焰舔得她们的身影都扭曲了,那绝望的哭喊直往胡齐乐耳朵里钻!
他吓得往后一踉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寻思是不是幻觉啊,可那灼热的气浪、呛人的烟味、撕心裂肺的哭嚎,真实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画面消失的瞬间,他瞅见妇人脚边焦土上有个闪电状的焦痕标记。
当晚,胡齐乐就做噩梦了,梦里那燃烧的茅屋和妇人绝望的眼神,像烙铁一样烫着他。
他惊醒时,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他下意识摊开手掌,妈呀!
掌心多了一道寸许长的焦褐色印记,边缘像分叉的闪电,微微凸起,摸起来冰凉冰凉的,透着股阴寒劲儿。
第二天,镇西传来噩耗,张寡妇家昨夜失火,她和三岁儿子都没逃出来,烧成了焦炭。
胡齐乐挤在人群里,浑身凉透了。
人们在议论现场,他发现张寡妇倒毙位置旁边的土墙上,有个扭曲的闪电焦痕,和他掌心的一模一样!
这下胡齐乐知道,那不是梦,是雷击木桩的年轮给他展示的死亡预言。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里怕得要命。
三天后,胡齐乐路过镇里的小学堂,指尖那闪电焦痕猛地刺痛起来。
接着,老槐树桩上那恐怖画面又钻进他脑袋里:一群孩子在河边玩,堤岸突然塌陷,河水把孩子都吞了,水面只留下几个气泡,河岸泥地上还有那个闪电焦痕。
他大喊着“回来!
别在河边玩!”
就冲向孩子,把他们赶开。
孩子们被他吓哭了,大人也怒目而视,教书先生还厉声呵斥他。
可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河岸塌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胡齐乐,他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右手捂着左手掌心,那儿又多了一道冰冷的闪电焦痕。
胡齐乐成了镇里的“瘟神”
,有人躲着他,有人想借他“邪眼”
窥探天机。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掌心的焦痕,心里又怕又慌。
后来,他为了弄清楚咋回事,就去找九十高龄的赵太婆。
赵太婆一看到他掌心的焦痕,手都抖了,眼泪也下来了。
她开始讲从前的事儿,原来在明朝万历年间,槐安镇还叫胡家集,有个叫胡沧溟的方士,痴迷《推背图》,他觉得雷霆里藏着天机,雷劈过的东西能沟通天地玄机。
有一次雷雨天,他把两个书童锁在镇口老槐树下,等雷劈下来,树焦了,人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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