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毡毛镜
这故事啊,得从安理申那辆陷在巴音布鲁克草原的越野车说起。
那时候呢,他正死死盯着后视镜里晃动的黑影,那影子就像被风吹散的沙尘,可邪门儿了,咋甩都甩不掉,一直黏在车尾。
安理申心里正犯嘀咕呢,突然就想起了他那面铜镜。
这铜镜啊,镜框上缠着褪色的红绸,是他三个月前在喀什古董市场用半箱伏特加换来的。
他赶忙掏出这铜镜一瞧,哎呦妈呀,那画面可把他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草原的暮色里,一具吊尸倒悬在枯树上,脖颈处的麻绳渗出暗红的血,树下还跪着个穿蒙古袍的妇人,那面容和他失踪三个月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车外突然响起一个童声:“那是我阿妈。”
安理申吓得差点打翻汽油壶。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扎西,草原上唯一的牧民之子。
这孩子冻疮遍布的手指正指着铜镜,说:“每次搬家,吊尸离蒙古包就更近一点。
上个月它还在山丘后头,现在……”
男孩一边说着,一边掰开结冰的睫毛,指向镜中逐渐逼近的枯树。
安理申跟着扎西回到蒙古包,这铜镜突然发出蜂鸣声。
他再一看镜中,吊尸的麻绳缩短了半掌,这和扎西说的“每搬一次家,绳子就短一截”
完全对上了。
更奇怪的是,所有族人脖颈后都浮现出淡青色绳印,就像被无形的绞索勒过一样。
老族长这时候开了口:“四十年前,我爷爷用这面铜镜换了半车盐巴。”
说着,他掀开火塘盖子,炭火中沉睡的铜镜碎片泛着绿锈,“那晚他梦见个戴银锁长命吊坠的女人,说镜里住着被族人献祭的河神女儿。
后来……”
老族长话还没说完,毡房外的风突然灌进来,铜镜碎片在火塘上跳起了诡异的舞。
安理申突然想起母亲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他赶紧摸出来一看,信纸背面赫然印着银锁纹样。
扎西凑近一看,大声说:“和吊尸脚踝的锁一模一样!
阿妈说那是……河神的印记。”
到了第七次搬家那夜,这铜镜彻底失控了。
安理申在镜中看见自己站在枯树下,可真正的他呢,正被吊尸的麻绳缠住脚踝。
扎西尖叫起来:“镜里的人才是真的!
你只是倒影!”
老族长颤抖着揭开蒙古包顶的天窗,月光如银链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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