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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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说的,这些在别人眼中即莽撞又未必有用的事情,他却会为我去做。
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幸福得犹如身处梦境,不管是现实还是虚幻,都让人渴望着不愿分开。
两年的别离,两年的思念,都让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并因为对象是他,而感到幸福。
他要送我回上京,我没有起疑,后来才知道他回上京不只是送我,是要回去请罪受罚。
大哥临行前终于寻得机会与我说了耶律斜轸前阵子在上京闯下的祸乱。
听到他为了我私回上京,未经传召私闯入宫并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惹得皇上震怒不说,还私自调动兵马欲与盟国交战,后被皇上派人将其抓回打入天牢,我彻底坐不住了,不禁大疑此番他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从天牢里私跑出来的?
大哥见我吓得不轻,急忙道:“你放心,他不是从天牢里偷跑出来的,是皇上把他放出来的。”
“他犯了那么多罪,皇上怎么可能会放他出来?”
我不相信大哥所言。
大哥看出我不信,直言道:“得到他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没几天,他就出现在了南京。
我原也担心他是从天牢里偷跑出来的,后来收到父亲的书信,父亲说,皇上见他在天牢里日夜伤心痛哭,心生不忍,又念及他战功卓著,这才把他放了出来,只临时收了他的兵权。
原本让于越大人关在府中好生看管,没想到还是让他跑出了上京。
“这小子身上有伤,还昼夜赶路跑到了南京,我见到他时他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可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要把你从李继迁手里抢回来,又大骂我还是不是你哥,又骂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忘恩负义,说什么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等性命,我们早就没命了,众人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又见他身疲力竭如此狼狈都心有动容,直到他怒斥我们‘家人不顾国安在!
’大家都十分激动,最后齐齐嚷着要跟着他杀到党项把你抢回来。
“幸好我知道使臣已进入党项去找李继迁,苦苦相劝才让他多等了两日。
那天要是你再迟一点出现,他大概就挥兵入侵盟国了。
说实话,当时我们都已打定主意,两日后要是瞧不见你,就舍命陪他攻打党项,直到把你抢回来为止!”
大哥刚说到这里,耶律斜轸便回来了。
他不知道大哥与我说了什么,只见我眼眶发红,幽幽看着他,以为大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由分说将大哥推搡了出去。
大哥被耶律斜轸推出门去本就有些火气,更别提门在眼前重重关上撞到了他的脸,撞得他头晕眼花,心想自己在为他说好话,没想到对方却这么不知好歹,便在门口发了飙,高声大骂:“耶律斜轸小儿,你别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再说我妹妹现在还没嫁给你,就算嫁给你你也得管我叫声哥!
你竟然敢赶我出门!
你给我出来,我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大哥狠狠踹起了门,耶律斜轸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我破涕为笑,听着大哥在门外骂他见色忘义、见色忘友、不知好歹,他却因为我笑的开怀而全不计较,只觉得回到家乡,回到他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二日,我与耶律斜轸在大哥的嘟嘟囔囔下终于上了路。
一路耶律斜轸不骑马也不急着赶路,就和我窝在车里,与我讲述着他这两年来经历的点点滴滴,有欢笑的,也有惨烈的。
高梁河一战,他损失了大半的兵力,许多与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也在那一战中阵亡了,他身受多处刀伤,虽无大碍,却也留下了狰狞的疤痕,有些伤到现在还没完全痊愈。
坚守在幽州城外那二十多日,他毕生难忘,最难熬的时候,他就想着我,他说,他答应过我,要活着回去,每到艰难时刻,他只要一想到我在家等着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一路行去,晃晃悠悠的车中,我与他讲述了我这两年里的经历。
我如何被人卖到宋国,如何遇到燕王德昭,如何取得他的信任,包括不得已与燕王同睡在一张床上,如何自保,如何求生,后来遇到李继迁,他们又是如何将我作为物品一样交易。
我倚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毫无保留地对他讲述了这两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讲完所有,我对他说:“在最难的时候,我就拼命地想你,我打定主意,只要自己还是干净的,就一定要活着回到辽国,嫁你为妻。”
他竟然可以很平静地听我说完这一切,以他的性情我颇感意外,而后听他哑声说:“什么干不干净的,我只想你平安回到我身边,其他的我从来没想过。”
他或许没有耶律休哥睿智,亦没有李继迁沉稳,更不似燕王长袖善舞心有城府,甚至还有一大堆说不完的缺点,可是我爱上了这样的他,真的好爱好爱。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即便没有海誓山盟,我也相信,这辈子他都不会舍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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