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怎的不是想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景炎,不是我百般疼爱的孩子琪儿,不是我视为知己的红颜葛九,却独独想起,那个笑没正形,老谋深算,斤斤计较,视财如命的沈墨山?
大概因为,跟他在一块那几月,确实过得轻松惬意,无忧无虑吧。
人果然是不能享福,一尝到甜头,便会心生怯弱、依恋、贪恋等等。
就在此时,我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不知名的某处有谁在窥探一般。
我猛然站起,转头四下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我突然瞥见敞开的窗,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却见窗外池塘水波粼粼,皓月当空,哪里有什么人?
我的动静惊到外间仆役,一个丫鬟急冲冲跑进来,见我无事,方松了口气道:“祭司大人,可是需要什么?”
“无事,你下去歇息吧。
”我摇摇头,道:“我也要歇息了。
”
“那奴婢伺候您。
”她走过来,扶我回床边坐了,替我宽衣,正要拿下我的面纱,我举手一挡,冷声道:“窥我面目者会被神明降罪,你确定要看?”
那丫鬟吓了一跳,立即缩回手,笑道:“奴婢僭越了,祭司大人原谅则个。
”
我命她放下床幔,闭上眼道:“下去吧。
”
翌日,我换上洁白如雪的长袍,戴好面纱,心境平和踏入琴室。
杨华庭早已候在那里,见到我,眼前一亮,笑道:“祭司大人着我朝儒服,真乃玉树临风,翩然如仙。
”
我淡淡一笑道:“忠义伯过誉,谁不知天启朝男子气度儒雅,非我等南疆人所能及?况且,我并不知此为儒服。
”
“哦?”杨华庭笑道:“祭司大人以为是?”
“今日是一位故人祭日,我想身着白衣,寄托哀思,侍女便为我找来这件。
”我皱眉道:“我可不知,贵朝书生皆作此打扮。
”
杨华庭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我当祭司大人敬仰我朝威仪,欲投身书海,争做状元呢,还好不是,不然,可要抢去十年寒窗的学子金榜题名之机会了。
”
他长袖善舞,早已擅长恭维不着痕迹。
我做出欣然的模样,道:“忠义伯过奖,小可南疆蛮族,如何能做锦绣文章?今日琴毕,我待出城为故友上坟,不知马车可曾备好?”
“早已备妥。
”杨华庭不无遗憾地道:“祭司大人去意已决,我也不好多留,只盼下回能再来敝处小聚,不知祭司大人可否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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