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无需那套虚的,我的话便是凭证,信不信由你。
”我淡然地道,转过头,柔声对景炎道:“景炎,不要再管我了,真的到此为止,你做得够多,我,若还有命,一辈子都不会忘。
”
他大概被点了哑穴,口不能言,焦急得不得了,眼中甚至蒙上一层泪雾。
“别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微笑着看他,“我一辈子感激你,然你待我早已经仁至义尽,够好了。
”
他摇着头,绝望而哀伤,一直摇头。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我笑了起来,甚至朝他挥了挥手。
沈墨山不知与薛啸天低语了几句什么,薛啸天脸色一变,紧闭嘴唇,手一挥,大队骁骑营立即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沈墨山走了过来,深深看着我,正待说什么,我别过脸去,却见我的小琪儿,正睡醒了,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
“乖宝,来这里。
”我张开手臂。
“爹爹,”他嘟囔了一声,乖巧地爬过来,迅速钻进我怀里,蹭了蹭,又闭上眼睛。
我摸着他头上柔软的乌发,一直软到心底,直刚刚一直苦苦支撑的东西,突然间分崩离析。
一阵尖刀剜肉般的痛楚袭上心头,嗓子眼一阵腥甜,我没再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两眼发黑,我听见四周一片杂乱,听见琪儿尖利的哭喊声,陷入昏迷之前,我死死抓住孩子的手,我唯一所有的宝贝啊,不要哭,你这么爱哭,若哪一天没我哄着,谁还心疼你的眼泪呢?
第16章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今夕何夕。
昏迷中我仿佛再度看到那个男人,他从后面环抱着我,手轻柔搭住我的手,教我如何吹笛,他的声音清冽温和,犹如三月春风,直接吹在颈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
无需饮酒,我已醺醉,手抖得险些握不住玉笛。
他似乎轻笑,若有若无的唇轻轻掠过我的耳际,另一只手缓缓搂住我的腰。
那样冷冽的人,其实靠上去,胸膛也有温度。
不多不少,却能一直一直暖到你四肢骨髓里,一直一直能,暖到你全身发软,在一片慌乱羞涩中,升腾起一片美好的甜意。
那个时候,诺大的叠翠谷,仿佛用糖酥酪蒸过,吸一口,都能甜进心里。
因为,我的谷主,他不再是我的谷主,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他手把着手,教我写下那两个字,他还额外开恩,准许我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可以那么叫他。
虽然我从来不敢。
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
我的心情骤然焦急起来,犹如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辗转难安,他到底叫什么?我怎么可以遗忘了他的名字,我怎么竟然遗忘了他的名字?
我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梦中的我,急得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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