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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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你也要背叛我,棠花娘。
你这身本事又是什么时候偷偷学来的?我竟一无所察。”
身后一声碗碟摔碎的巨响。
南妖王猛然回身,疲惫的神色却为这情景为之一震。
苏姒正站在他身后,青瓷碗在脚边粉身碎骨,银耳莲子汤溅了半扇粉白的裙裳。
他在他纂养了六年的美艳舞姬脸上,看到了此前从没有过的花容失色。
他似有所觉,将头又转回去,书房里的舞姬折断了最后一块竹简,障眼法褪去,异族人站起身来:“是我。”
后来的剧情就很俗套,对外的宣称是异域来客仗着夫人心软,潜伏进来企图冒充夫人样貌干预政事,可惜手段不精,被南妖王当场擒获。
再后来,又查出来,其障眼法上有前任南妖王余孽的影子,怀疑是前朝旧部不自量力的复仇。
最后决定是将生擒的余孽五马分尸,好杀鸡儆猴,行刑在王府空阔场地。
余孽死前还当场挑衅南妖王,递出一块牌子,南妖王脸上神情当时就变得极其难看。
同日,苏姒攥着那支梅花簪,簪头被打碎,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封信。
她被贴心的南妖王禁足在了王府院落,理由是担心夫人对血腥场面不适。
她握着那封信,是皎月姬歪歪扭扭的中原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毫不自知地流下来,哭得发不出声。
里面只有三行:
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都不要做
大功告成,静观其变
她握着那封信,一遍一遍怀想打听到的消息,前朝余孽,欲置南妖王于死地,挑拨两王关系……那分明本来是她的身份,本来是她该做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听从皎月姬最后的安排,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皎月姬的牺牲就完全白费了。
皎月姬分明以清白的自己,换了她的命。
发往西方的奏折因为损毁和见到疑似楚岳派来斩杀功臣的斥候,如愿以偿地延迟了好几天。
最后在决议厅里,暴怒的秦王一拍桌子,不顾喊着请三思的大臣:“我在他座下征战数年,所向披靡,我不信他因为这一点要求就能疑我,我还偏要原意再写一遍发过去!”
于是秦王向楚岳上书要求新打下领土的管辖权,此时正在被重兵拥围的西方妖王一天后接到上书也暴怒了:“我被困在这里,希望他带兵来支援我,他却想自立为王!”
君臣疑心顿生。
几年后,楚岳终于除掉了心头大患,曾经的手下得力大将。
抄家那天,苏姒披麻戴孝,偷偷离开了王府。
落魄的舞姬身边连一个妖侍都没有,跌跌撞撞消失在晨曦里,后来抄家的人找了一圈没发现当年的绝色舞姬棠花娘,没办法进贡给楚岳,只得失望地离开。
当晚入夜,下了很大的雨,十年后终于大仇得报的舞姬此时却从未有过的迷茫。
她踽踽行走在山路上,远远看见一座破庙,便顶着满头满脸的冷雨踉踉跄跄地走过去,一头栽进破庙里,跪在破旧的神像前。
“若有来世,”
舞姬双手合十,筋疲力尽地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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